瑞幸咖啡去年因为财务造假而爆雷,此后管理层被“大换血”,遭遇退市和系列处罚后,通过缴纳罚款和美国证监会“和解”。没想到熬过了纷纷扰扰的2020,2021开年瑞幸咖啡又上演了一场内部的“宫斗政变”。

一边是多位高层联名“上书”称董事长郭谨一能力不够,贪污腐败,对公司造成巨大隐患。另一边是郭谨一发全员内部信称,该举报信由公司前高管陆正耀、钱治亚等组织并主持起草,部分当事员工不明真相,被裹挟签字。孰是孰非,目前尚无定论。

但有知情人士表示,这场内斗或许与陆正耀的创业项目要挖角有关。据悉,陆正耀正在操作共享空间的相关项目,有社交网络传出的聊天对话显示,陆正耀有意把瑞幸咖啡的技术团队挖过去。但这一操作,遭到郭谨一的制止,所以有了现在的“逼宫”大戏。

两任董事长暗战,上演“逼宫”大戏

1月3日,瑞幸7位副总裁所有分公司总经理和核心业务高管共24人,签署了一封《关于罢免郭谨一瑞幸咖啡董事会主席和CEO的请求信》,请求瑞幸咖啡董事会和大股东之一大钲资本,罢免现任董事长兼CEO郭谨一。

联名信中指出郭谨一存在三大问题:一是控制采购体系人员,与供应商关系过近;二是任人唯亲,致使员工士气低落,内部人才大量流失;三是不具备领导瑞幸咖啡能力,战略规划能力不够。

从联名信结尾的表述看,本次行动是由副总裁周斌和副总裁李军在主导。信的结尾有31位高管和分公司管理人员参与罢免请求,并按下红手印,可见,这次逼宫,几乎是联合了瑞幸现任的全部高管。

瑞幸咖啡董事会主席、CEO郭谨一,当然没有坐以待毙,也立即发布内部信,反驳道:“举报信是在1月3日由陆正耀、钱治亚等组织并主持起草,部分当事员工不明真相,被裹挟签字。”

并表示自己愿意接受调查,还原真相。他还表示:“公司现在经营稳定,收入向好,是些造假出局人绝不想看到的。”

作为此次举报的组织人之一,副总裁李军随即在朋友圈发文称,目前并没有得到董事会和大股东的任何正面回复和相关行动,并斥责郭谨一是在抹黑,“诋毁我们不明真相,污蔑我们是要玷污瑞幸毁掉公司,还居然要求董事会反过来调查我们!更可笑的是还甩锅给陆总和钱总?”

据公开媒体报道,有知情人士表示,这场内斗或许与陆正耀的创业项目要挖角有关。据悉,陆正耀正在操作共享空间的相关项目,有社交网络传出的聊天对话显示,陆正耀有意把瑞幸咖啡的技术团队挖过去。但这一操作,遭到郭谨一的制止,所以有了上述的“逼宫”大戏。

瑞幸咖啡真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如今又陷入内斗,双方目前各执一词,事情真相如何,依然扑朔迷离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高层内斗必定影响公司的日常运营。早已大伤元气的瑞幸,将如何渡过这场“劫难”呢,让人担忧。

本是“自己人”,相煎何太急?

这场“宫斗”蹊跷之处在于,郭谨一曾被认为是陆正耀的“自己人”。2016年至2017年,郭谨一任神州租车董事长助理,彼时神州租车的董事长正是陆正耀。

2017年,陆正耀扶持钱治亚创办瑞幸咖啡,郭谨一以联合创始人的身份加入瑞幸咖啡。自2020年4月2日瑞幸自曝虚假交易22亿人民币后,5月12日,郭谨一就任瑞幸咖啡代理CEO。

由于瑞幸咖啡面临国内外多项调查,管理层充满动荡,内部宫斗就从未停歇。7月1日,由刘二海、黎辉支持下的瑞幸咖啡特别委员会主导发布了内部调查结果,前CEO钱治亚和前COO刘剑被指为主要造假者,同时公告还暗示,陆正耀可能也涉及造假一事,并且在内部调查中不予配合。

彼时,内战便拉开序幕。陆正耀、郭瑾一、吴刚、曹文宝为“陆正耀系”,站队董事长陆正耀;其余四人为“反对派”。

随后,刘二海、黎辉、邵孝恒等人在董事会会议上“弹劾”陆正耀,要求其辞去董事和董事长职务,但在郭瑾一、吴刚、曹文宝这三位管理层的支持下,以失败告终。

紧接着,陆正耀要求就罢免董事邵孝恒召开特别股东大会。最终双方是“两败俱伤”,与瑞幸咖啡业绩造假事件相关的所有董事成员全部出局,反而让新任董事长郭谨一“得了便宜”。

2020年9月2日,瑞幸咖啡再次发生变动,特别股东大会决定,重新选举邵孝恒(Sean Shao)为董事会独立董事,而陆正耀已不在瑞幸咖啡担任任何职务,经清算也不持有任何股份。

在外界看来,郭谨一是除了钱治亚外,陆正耀的“左膀右臂”,也是坚定的神州系代表,如今二者反目成仇令人惊讶,到底是背后涉及利益纠纷?

因此有业内人士分析,此次疑为由陆正耀和钱治亚为重夺控制权而发起的罢免行动。瑞幸咖啡是陆正耀一手创立起来,无论从个人感情,还是利益驱使,让陆正耀真正做到放手,应该于心不甘。

六成门店盈利要翻身?突围之路仍漫漫

据《每日财报》了解,郭谨一掌管公司期间,瑞幸咖啡的市场策略也发生了巨大转变,瑞幸咖啡的战略重点已经从快速扩展转为有针对性的扩张,以及提高盈利能力和现金流。

瑞幸咖啡关闭了部分表现不佳的门店,同时新开部分门店,店面总数量较之前减少609家。前三季度新开张的门店数字分别为69家、134家和133家。而根据业务计划,到2023年,瑞幸咖啡希望拥有4800家到6900家自营店。

根据2020年12月瑞幸咖啡的联合清算人向开曼法院提交的报告显示,瑞幸咖啡目前现金流转正,自营的六成门店已经实现盈利,2020年前三季度,瑞幸咖啡收入分别为5.65亿、9.8亿和11.45亿,增速为18.1%、49.9%和35.8%,虽然增速放缓,但仍在维持增长。

尽管瑞幸的业绩喜人,但它还是笑不出来。一方面,咖啡赛道竞争激烈。国内咖啡市场空间仍然很大,快消品的门槛相对来说又较低,无论是速溶、现磨、还是即饮,都在抢滩咖啡市场。甚至不属于咖啡赛道的企业,也纷纷推出咖啡饮品,瑞幸面临的竞争依然很残酷。

此外,瑞幸在去年1月完成了4.6亿美元可转债及股票同步发行,如果2025年末,瑞幸没有破产,就得偿还这部分债券(2020年10月末利息等共计4.67亿美元,接近33亿人民币)。

不可否认,由郭谨一领导的职业经理人团队在瑞幸“重生”的道路上作出了一定努力。然而,刚刚缓过来的瑞幸又陷于争夺控制权的内斗漩涡中,瑞幸的“后半生”命途如何?《每日财报》将持续关注。

出品|每日财报

作者|吕明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