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2020年就即将结束,在这个相当魔幻的一年时间中,各大社区团购平台可以说是经历了整个行业的大起大落。在年初疫情期间,社区团购无疑为广大消费者帮上了大忙,而用户对于社区团购这种模式的这份好感,也使得许多企业看到了这其中的商机。

很快,包括阿里、腾讯、京东、美团、拼多多,以及滴滴等互联网行业头部企业,先后加入社区团购赛道。而市场上社区团购APP的层出不穷,也逐渐形成下图这样的规模,甚至颇有当年“百团大战”和共享单车“彩虹大战”那味儿了。

按以往的惯例,社区团购同样也会与其他互联网行业所创造的风口一样,逐步扎根到用户的日常生活中,直至从很大程度上改变消费者的习惯。但是就在社区团购高歌猛进的当下,当许多朋友还习惯性地在这些平台上“薅羊毛”时,此前就有相关报道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,社区团购是否会夺走小摊贩的生计?

面对这样的提问,人们不禁开始思考,甚至带入自身的处境。如果自己是一名菜贩,面对互联网行业巨头“一分钱一盒鸡蛋”以及“九分钱一棵白菜”的“降维打击”,要如何才能维持生计?

在许多朋友给出的答案中,甚至连“妥协”的选项都没有,只有“无解”。

于是这一话题也理所当然地延伸到,假如菜市场摊贩应对不了这样的价格攻势,纷纷退出后,取得胜利的社区团购平台会不会通过各种形式,让曾经占到了便宜的消费者“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,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”呢?

就在网络中关于的社区团购是否能做下去,以及是否应该做下去的讨论还在继续时,12月22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联合商务部召开规范社区团购秩序行政指导会,共有6家互联网平台企业参与。在此次会议中,也针对性的提出了“九不得”,分别为:

一、不得通过低价倾销、价格串通、哄抬价格、价格欺诈等方式滥用自主定价权。

二、不得违法达成、实施固定价格、限制商品生产或销售数量、分割市场等任何形式的垄断协议。

三、不得实施没有正当理由的掠夺性定价、拒绝交易、搭售等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。

四、不得违法实施经营者集中,排除、限制竞争。

五、不得实施商业混淆、虚假宣传、商业诋毁等不正当竞争行为,危害公平竞争市场环境。

六、不得利用数据优势“杀熟”,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。

七、不得利用技术手段损害竞争秩序,妨碍其他市场主体正常经营。

八、不得非法收集、使用消费者个人信息,给消费者带来安全隐患。

九、不得销售假冒伪劣商品,危害安全放心的消费环境。

在这其中,第一条中所提出的“不得通过低价倾销、价格串通、哄抬价格、价格欺诈等方式滥用自主定价权”,无疑也受到了外界的广泛关注。而在业内人士看来,这或许意味着互联网企业以往屡试不爽的补贴价格模式,在社区团购领域将不能再执行下去。

虽说国内互联网行业一直高举创新大旗,但是从以往的许多案例来看,有些互联网公司所赖以生存的方式,本质上是通过低价或免费服务在前期开拓并争夺市场份额,待市占率达到一定程度后,就会转而谋求加速盈利。

如今“九不得”的推出,无疑也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互联网企业在社区团购领域,试图通过低价抢占市场份额的“快车道”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其实社区团购这种生鲜+电商的模式,并非今年才刚刚问世,实际上早在2019年底,这一模式还曾遭遇过“江河日下”的一段时间。2019年的11月22日,生鲜电商呆萝卜一度陷入关店和资金链断裂危机;同月,社区生鲜电商平台妙生活关闭其在上海的80家门店;12月6日,曾主攻武汉市场的生鲜电商吉及鲜宣布融资失败,并大量关仓及裁员;12月11日,上海易果生鲜旗下我厨叫停。

如今,各大互联网企业所力推的社区团购,从商业模式上来看,其实同样采取的是生鲜+电商模式,只不过社区团购相比生鲜电商,更强调“团购”的优势。即面向消费者端通过在前期搜集大量订单,从而在货源采购时,能够凭借数量优势拿到更多的议价权。

但是在服务上,与过去强调送货上门的生鲜电商有所不同,社区团购如今所采取的多是今日下单次日达的方式,且并非送货上门,而是需要消费者前往自提点自行领取。

并且与菜市场或超市里先挑后买不太一样的是,在使用社区团购前,消费者往往只能通过平台上的商品图片进行参考,实物则要到自提时才能看到。届时如果用户对商品质量不满,现阶段虽然可以通过团长进行退换货处理,但事实上当下诸多平台并没有形成较为确切的相关规定,因此其在售后方面也一直备受外界的关注。

如此看来,在服务端社区团购显然还有这不少需要精进的地方,甚至可以说,现阶段许多消费者对其青睐的原因可能还只是因为价格优势。但如果社区团购如果连这一优势也逐渐失去后,未来将会以何种方式继续发展,又能走多远呢?

而在社区团购之外,这种实质是冲着抢夺市场份额而来的价格战,是否也能听懂此次警钟呢?